2026 年 2 月刊

台灣緊急醫療救護通訊

2026/2 發行 責任編輯:李宗翰

專訪報導|
​臺中市到院前急救新藍圖:三支高級救護隊正式成軍

by 臺中市政府消防局局長孫福佑、科長蔡石芳、科員陳詠丞
        守護市民的生命安全,是臺中市政府消防局最根本的使命。隨著臺中市人口結構的變遷與急重症救護需求的日益增長,各類急重症及突發事故,不斷考驗本市緊急醫療體系即時應變與處置能力。臺中市政府消防局自115年起,正式成立博館、赫力、葫蘆墩三支高級救護隊(ALS Team),強化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服務(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EMS),不僅是對市民生命承諾的具體實踐,更象徵著臺中市的到院前緊急救護,邁入了一個全新的紀元。
一、背景與執行成果
        隨著都市快速發展,臺中市設籍人口已突破286萬,且65歲以上高齡人口已佔總人口17.40%,正式邁入高齡化社會。此趨勢伴隨著緊急救護需求增長,114年緊急救護出勤16萬2,337車次,113年之16萬1,647車次,112年則為16萬867車次,近3年平均每年出勤16萬1,617車次。114年救護後急救送醫12萬1,010 人次,113年為12萬746人次,112年則為11萬9,826人次,近3年平均每年後送12萬527人次。每日平均約442件緊急救護案件,後送約330名患者。
上述114年緊急救護案件中,非創傷救護計6萬4,910人次,以「急病」占71.15%最多,創傷救護計5萬6,100人次中,以「車禍受傷」占66.93 %最多;而後送病患中,第一、二級危急傷病患受高齡社會影響,老年傷病患所占比率均高於5成且逐年上升,救護需求已成常態化高負荷。此外,OHCA、急性腦中風、急性心肌梗塞等時間急症案件數亦有逐年攀升趨勢。
為因應此一挑戰,臺中市政府消防局自107年起推動高級救護技術員(EMT-P)執行預立醫療流程,自111年推動三年期「提升大臺中地區到院前緊急救護能量計畫」增加高級救護技術員之數量。為克服醫院與救護人員對於患者情形資訊落差,112年全面啟用「到院前預通知」系統,113年「到院前預通知」系統使用率已達96.54%。
附圖一:110-114年人口數及高齡人口占比
附圖二:110-114年緊急救護案件情形及114年到院後檢傷一、二級患者年齡滿65歲比例趨勢示圖
附圖三:到院前預通知系統運作示意圖
        114年四大急症傷病患急救送醫7,082人次(占總急救送醫人次5.85%),較113年之6,806人次增4.06%。其中OHCA急救成功率達41.44%,為歷年最高,較108年成長19.06個百分點;急性腦中風傷病患透過「到院前預通知」系統通報後,其處置時間在114年第3季較民眾自行就醫平均縮短10.1 分鐘;心肌梗塞傷病患則第3季縮短11.40分鐘最多。
此外,在112年亦開始透過「資源集中、雙軌支援」模式,深化急重症案件的處置能力。數據顯示,此一模式成效卓著。114年度,專責救護隊執行OHCA案件,其到院前ROSC(自主循環恢復)成功率高達45.57%,高於全局平均的38.86%。其卓越的表現,更在2022年於全國17個菁英單位中脫穎而出,勇奪急診醫學界頒發的全國唯一「EMS貢獻獎」。
附圖四:110-114年四大急重症趨勢及急性腦中風與急性心肌梗塞通報後到院處置時間示意圖
二、成立原因與策略規劃
        人口高齡化與各類時間急症及突發事故不斷考驗本市緊急醫療體系即時應變與處置量能,為爭取傷病患黃金救命時間,時時守護市民生命安全,成立「高級救護隊」以強化到院前緊急救護已刻不容緩。臺中市政府自111年起執行「提升大臺中地區到院前緊急救護能量計畫」,積極推動高級救護人員(EMT-P)培訓,讓更多救護人員具備執行高級救命術能力,進一步提升緊急救護專業化程度。
​        基於「專責救護隊」的成功經驗,在EMT-P人數擴充的同時,臺中市政府消防局將其提升為正式、常設的「高級救護隊」,期能發揮以下功能,讓高品質的救護服務擴展至全市:
  1. 建立高級救護制度:將成功的運作模式制度化、常態化,落實救災與救護的專業分工。
  2. 深化專業訓練與研究:讓高級救護隊不僅是勤務單位,更成為區域的教育訓練中心與品質研究樞紐。
附圖五:111-114EMT-P人數
三、成立地點與運作模式
        為使專業救護資源能更有效觸及各區民眾,高級救護隊的設置地點,係經由考量人口分布、救護案件數及OHCA案件熱區的科學化分析後規劃成立。三支隊伍分別為:
  1. 博館高級救護隊:由原專責救護隊升級更名,駐守於臺中市都會核心區,命名為呼應長期協作的「博館救護義消分隊」,象徵警義消合作的深化。更具備學術研究能力,從各項救護處置流程中不斷研發改進,持續提升急救成功率,守護市民生命不遺餘力。
  2. 赫力高級救護隊:進駐於南臺中人口最密集、緊急救護案件量龐大的大里區,配置高階器材與多項專利訓練教具,持續升級並強化緊急救護能量,服務市民全力以赴。
  3. 葫蘆墩高級救護隊:鎮守北臺中豐原區,儼然為山城地區市民生命守護團隊,設有「救護情境模擬教室」,能強化救護人員教育訓練提升救護處置能力,盡心竭力維護高緊急救護品質服務。
​        此一佈局,服務範圍涵蓋全市超過41.85%的人口。運作模式採「資源集中、雙軌支援出勤」:當救災救護指揮中心(119)接獲OHCA、意識不清、胸痛等急重症案件,且案發地點位於高級救護隊鄰近5公里範圍內時,即同時派遣一般分隊救護車與高級救護隊ALS車輛,確保高階救護資源能在第一時間投入。

四、未來願景與展望
        高級救護隊的成軍,對臺中市不僅是硬體與人力的擴充,更是一次系統性的戰略升級。未來發展願景,將朝三大方向邁進:
一、 成為臨床處置的標竿:三支隊伍全面配置自動心肺復甦機(LUCAS)、影像喉頭鏡等先進醫療設備,並將以心肌梗塞學會(TAMIS)設立之「金心獎」為品質努力標竿,持續精進臨床技術,成為全局的救護典範。

二、 成為區域教育的中心:依據「高級救護隊編組及勤務執行計畫」,各隊將肩負臺中市區域教育訓練的重責,定期辦理案例討論、技術交流,並開放各分隊EMT-P輪訓,藉此全面提升本局救護人員的專業技能。

三、 成為學術研究的推動者:鼓勵隊員將寶貴的臨床經驗與數據,轉化為學術研究成果,並投稿至國內外專業期刊。我們期盼,臺中市的到院前救護實踐,能為臺灣、乃至國際的EMS體系發展,貢獻一份心力。
附圖六:自動心肺復甦機及影像式喉頭鏡
結論
        臺中市三支高級救護隊的正式成軍,是臺中市在緊急救護領域,從「經驗積累」邁向「制度深耕」的關鍵一步。透過科學化的規劃、精良的設備,以及最專業的團隊,持續建構一個更具韌性、更為均等、更高品質的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網絡,全力守護市民生命安全,打造幸福宜居的臺中市。

新知分享|密錄器(BWC)在 EMS 品質管理與實境教育的革命性應用

by 臺中市政府消防局高級救護技術員鐘冠傑救護員
        長期以來,密錄器(Body-Worn Cameras, BWC)在 EMS 領域常被狹隘地視為防範糾紛或針對暴力事件的「蒐證工具」。然而,隨著 2025 年至 2026 年初國際 EMS 趨勢的轉變,BWC 的角色正經歷典範轉移。最新的文獻與實務經驗顯示,BWC 已成為提升臨床教育真實感(Realism)與品質管理(Quality Assurance/Quality Improvement, QA/QI)客觀性的關鍵利器,補足了傳統模擬訓練與病歷回顧無法觸及的盲區。
        本文綜合 2026 年初發表的相關文獻與 2025 年 EMS World Expo 實務分享,探討 BWC 如何從法律防線轉身成為教育前線的「最強教具」。
一、運用 ARCS 模型:利用BWC重新設計 EMS 的學習動機
        有效的教育不只是知識的傳遞,更在於激發學習者的內在動機,利用BWC突破模擬限制,能大幅提升教育的真實感與沉浸感,傳統的 EMS 教育依賴課堂講授與假人模擬(Simulation),雖然安全,卻往往缺乏真實現場的混亂感、環境噪音與心理壓力。根據 2026 年 1 月最新的教育觀點,BWC 影像能補足傳統模擬訓練的不足,我們可透過 ARCS 動機模型來解析其在 EMS 培訓中的應用價值:
  • Attention(引起注意):相較於 ACLS 2025 指引提到虛擬實境(VR)訓練因缺乏實體回饋,對「技術培訓」可能產生負面影響(甚至被歸類為Harm),BWC 影像的第一人稱視角能產生強烈的「沉浸感」和「不確定性」,透過實境影像作為教材,學員能瞬間被拉入急救現場,看見教材上沒寫的混亂與決策壓力。這正是 ARCS 模型中「引起動機」的最佳起手式:用第一人稱實境影像,將抽象的學理規範轉化為具體的臨床感知。
  • Relevance(切身相關):影像將枯燥的課本知識「情境脈絡化」。當學員看到與自身工作環境高度相關的影像,並觀察前人執行「高風險、低頻率」技術(如插管或同步整流)時,學習內容與實務的切身相關性將顯著提升。
  • Confidence(建立信心):透過回顧影像,學員能從第三者的客觀角度觀察處置細節。在任務結束後的「熱討論(Hot Debriefing)」中獲得精準反饋,有助於修正錯誤並建立應對混亂現場的心理韌性(Mental Resilience)。
  • Satisfaction(獲得滿足):當影像回饋與單位QA/QI機制結合,學員能具體看見自己在流程優化後的進步。這種從「真實經驗」獲得的成就感,是建立單位持續學習文化(Learning Culture)的關鍵。​
二、 品質管理(QA/QI)的客觀之眼
        在品質管理方面,過去的審查高度依賴救護紀錄表(PCR)或人員的口頭回報,但在高壓環境下,「記憶導向」的決策容易產生偏誤。BWC 影像則提供了「客觀真相」,能精準指出溝通斷層、壓胸中斷的真實原因,甚至是現場安全評估的盲點。更進階的應用是結合「熱討論」,在任務結束後立即回顧關鍵片段,這種即時的反饋機制已被證實能顯著提升團隊的溝通品質與處置正確率。
三、大型城市系統的實戰經驗-安全與遠距醫療的延伸,從「單機紀錄」進化為「即時串流」 
        隨著戰術緊急傷患照護(TECC)在台灣的推廣,救護人員辨識出風險較高的「暖區(Warm Zone)」頻率增加。在這些環境中,人員面臨顯著的職業暴力和環境風險,BWC 不僅是防暴的法律後盾,更是分析整體協作效率的唯一紀實。
        更具革命性的應用在於 BWC 與 5G 通訊技術的整合。雖然目前多數密錄器仍採取「任務後下載」的模式,但隨著 5G 智慧救護車網絡的成熟,具備「即時串流」功能的 BWC 概念已投入應用。透過與車載整合指揮平台連動,更能將第一現場資訊即時回傳。這讓「線上醫療指導」有了質的飛躍:醫療指導醫師不再只能透過語音「聽」回報,而是能直接「看」到現場。這種視覺化的即時連結,讓線上指導從被動諮詢轉為主動介入,如同雲林 SUPER-YL 系統利用遠距影像判讀來輔助後送決策,實現真正的「無距醫療」。
四、 急救倫理與公平性的數位實踐:隱私與品質的平衡
        ACLS 2025 指引首次強調從「平等(Equality)」進化到「公平(Equity)」的觀念,應針對不同背景族群給予適當支持 。BWC 影像能協助團隊審視在面對不同社經地位或語言隔絕族群時,溝通是否落實了文化敏感度,確保每位病患都能獲得平等的存活機會。
        然而,這也帶來了核心的執行挑戰:「如何在保障公平和隱私(Equity & Privacy)的同時,提升救護品質」。美國消防協會(IAFF)於 2026 年更新的指引中強調,在符合資安與去識別化的前提下,將影像用於醫療指導與品質改善屬於「醫療照護運作(Healthcare Operations)」的一環。這意味著影像應去識別化、且僅限特定審查人員閱覽的安全架構下使用,確保病患隱私受到保障。唯有守護這道隱私底線,精確的視覺數據分析才能轉化為消除存活率落差的力量。達成 ACLS 2025 所追求的『公平(Equity)』—— 確保每一位病人不論起點,都能獲得同等的存活機會 。
結論
        BWC 的普及標誌著 EMS 進入了「數據化」與「透明化」的新時代。它不應被視為監控人員的「監視器」,而是每一位救護員自我精進的「數位導師」。當我們學會用鏡頭檢視每一次出勤,EMS 系統才能真正與世界頂尖體系接軌,將知識化為守護生命的最終力量。
參考文獻(Reference)
1. Riddle T, Cottongame T. Educational Benefits of Using Body-Worn Camera Videos in EMS. JEMS. 2026 Jan 14.
2. 2025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 Guidelines for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and Emergency Cardiovascular Care. Circulation. 2025;152(suppl 2). 
3. Keller C, Rayburn D. Lights (Sirens), Camera, Action! Applications of Bodyworn Cameras in EMS. EMS World Expo 2025.
4. 桃園市消防局。新知分享|NFC「TAP TO GO」:院前E-CPR啟動的低門檻解方。 
5. 雲林縣消防局。SUPER-YL:從雲林出發的救護超能力。 
6. 成功大學附設醫院。新知分享|戰術EMS(Tactical 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TEMS)。 
7. IAFF Department of Fire & EMS Operations. Body-Worn Cameras: Legal, Ethical, and Operational Considerations for EMS. Updated Jan 2026

知識更新:腦中風治療從院前分流到取栓手術的全面指引

by 臺中市立老人復健綜合醫院急診部副主任林金翰醫師
        急性缺血性腦中風(Acute Ischemic Stroke, AIS)的治療在過去三十年間經歷了革命性的演進,從單純的支持性療法發展到精準的藥物溶栓與微創手術取栓。這場演進的核心精神始終環繞著「時間就是大腦」(Time is Brain),每一分鐘的延誤都代表著神經元的不可逆損傷。
一、 溶栓藥物治療與時間窗的進展
在 1990 年代中期以前,缺血性腦中風幾乎無藥可醫。直到 1995 年 NINDS 試驗[1] 確立了靜脈注射 Alteplase(tPA)的療效,腦中風才正式轉化為一種可治療的急症。最初的黃金治療時間窗僅為 3 小時,到了 2008 年 ECASS-III 試驗[2] 進一步將時間窗延長至 4.5 小時。最新的 2025 與 2026 年指引更納入了 Tenecteplase(TNK)[3-5]作為 Alteplase 的替代選擇,因其具備單次推注的便利性與較高的纖維蛋白特異性。此外,對於發病時間在 4.5 至 9 小時或清醒時發現的中風(Wake-up stroke),若透過進階影像(如 CTP 或 MRI 灌流影像)篩選出可挽救腦組織(Penumbra)的病患,給予靜脈溶栓治療已證實是有益的[6-7]。
二、 取栓手術治療與時間窗的突破
        取栓手術治療的轉捩點出現在 2015 年。以 MR CLEAN 為首的五大臨床試驗[8]證實了針對大血管阻塞(Large Vessel Occlusion, LVO)的動脈內血栓移除術(Endovascular Thrombectomy, EVT)能顯著改善功能預後。隨後,2018 年的 DAWN 與 DEFUSE-3 試驗利用RapidAI可以快速計算出可挽救腦組織和壞死腦組織的體積和比例差異(Mismatch),將手術時間窗從傳統的 6 小時一舉延長至 24 小時,從此改寫了治療極限。
三、 院前救護LVO辨識與分流決策
        在「時間就是大腦」的架構下,院前救護技術員(EMT)的角色已從單純的「識別中風」進化為「識別大血管阻塞(LVO)」。2026年 AHA/ASA 指引[9]特別強調「基於嚴重度的分流策略」(Severity-based Triage),也就是建議EMT在現場使用標準化的篩選工具來判斷病患是否具備 LVO 特徵,進而決定是否直接後送至具備取栓能力的中心。傳統的 CPSS(辛辛那提中風量表)雖易於執行,但對 LVO 的敏感度不足。以下列舉幾種常見用於篩選LVO的工具:
  • mCPSSS (modified Cincinnati Prehospital Stroke Severity Scale) ≥ 2分
  • G-FAST (Gaze, Face, Arm, Speech, Time) ≥ 3分
  • RACE (Rapid Arterial Occlusion Evaluation) ≥ 5分
  • NIHSS ≥ 10分
四、 醫院後送選擇的決策邏輯:Mothership vs. Drip-and-Ship
        對於疑似 LVO 的病患,指引強烈建議優先考慮直送(Mothership)至具備取栓能力的中心(Thrombectomy-Capable Stroke Center, TSC 或 Comprehensive Stroke Center, CSC),以縮短「轉院等待時間」(Door-in-Door-out, DIDO)。然而,若地區具備成熟的區域醫療網絡且轉診效率極高,則可依循既定協議就近送往能執行靜脈溶栓的醫院(Primary Stroke Center, PSC),以確保病患第一時間獲得溶栓藥物治療,後續再進行二次轉院(Drip-and-Ship)。

2026 腦中風指引最重要的十點(Top Take-Home Messages

一、 建議使用移動中風單元 (Mobile Stroke Units, MSU):透過 MSU可實現在到院前進行快速診斷與溶栓,顯著縮短發病至治療的時間。

二、 後送中心選擇:
考慮當地醫療體系特性,疑似 LVO 病患應優先考慮直送至具備取栓能力 (EVT-capable) 的醫院。

三、 溶栓藥物 TNK:
4.5 小時視窗內,Tenecteplase 與 Alteplase 均為推薦藥物,TNK更甚至在大血管組塞治療上展現優勢。

四、 擴展溶栓時間窗:
對於發病不明或 4.5-9 小時內的特定病患,可透過進階影像篩選後進行靜脈溶栓。

五、 輕微非致殘中風:
對於無致殘性症狀的輕微中風,雙重抗血小板藥物(DAPT)優於靜脈溶栓。

六、 擴大取栓適應症:
最新證據支持 EVT 可應用於先前被認為不適合的「大梗塞核心」病患(ASPECTS 3-5)。

七、 基底動脈阻塞:
針對基底動脈阻塞病患,發病 24 小時內且 NIHSS ≥ 10 者,強烈建議執行取栓手術。

八、 兒童中風介入:
指引首次納入兒童中風的介入治療建議,強調早期辨識與轉診至具兒童經驗中心的重要性。

九、 血糖管理:
腦中風住院病患不建議採取 80-130 mg/dL 的嚴格血糖控制,因其可能增加低血糖風險且未改善預後(合理控制在140-180mg/dL區間)。

十、 血壓控制上限:
溶栓或取栓後,血壓應維持在小於180/105 mmHg;成功再灌流後,不建議過度降壓至 140 mmHg 以下,以維持足夠腦部灌流壓。
參考文獻:
1. National Institute of Neurological Disorders and Stroke rt-PA Stroke Study Group. (1995). Tissue plasminogen activator for acute ischemic strok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33(24), 1581–1587. 
2. Hacke, W., Kaste, M., Bluhmki, E., Brozman, M., Dávalos, A., Guidetti, D., Larrue, V., Lees, K. R., Medeghri, Z., Machnig, T., Schneider, D., von Kummer, R., Wahlgren, N., & Toni, D. (2008). Thrombolysis with alteplase 3 to 4.5 hours after acute ischemic strok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59(13), 1317–1329. 
3. Campbell, B. C. V., Mitchell, P. J., Churilov, L., Yassi, N., Kleinig, T. J., Dowling, R. J., Yan, B., Bush, S. J., Dewey, H. M., Thijs, V., Simpson, R., Brooks, M., Asadi, H., Wu, T. Y., Shah, D. G.,  Donnan, G. A. (2018). Tenecteplase versus alteplase before thrombectomy for ischemic strok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78(17), 1573–1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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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homalla, G., Simonsen, C. Z., Boutitie, F., Andersen, G., Berthezene, Y., Cheng, B., Cheripelli, B., Cho, T. H., Fazekas, F., Fiehler, J., Ford, I., Galinovic, I., Gellissen, S., Golsari, A., Gregor, R., Hebant, B., Holzhüter, C., Nighoghossian, N., Pedraza, S., Gerloff, C. (2018). MRI-guided thrombolysis for stroke with unknown time of onset.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79(7), 611–622. 
7. Ma, H., Campbell, B. C. V., Parsons, M. W., Churilov, L., Levi, C. R., Hsu, C., Kleinig, T. J., Wijeratne, T., Curtze, S., Dewey, H. M., Miteff, F., Hsu, L., Phan, T. G., Mahant, N., Lin, L., De Silva, D. A., Saunders, T., Jackson, C., Desmond, P. M., ... Donnan, G. A. (2019). Thrombolysis guided by perfusion imaging up to 9 hours after onset of strok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80(19), 1795–1803. 
8. Berkhemer, O. A., Fransen, P. S., Beumer, D., van den Berg, L. A., Lingsma, H. F., Yoo, A. J., Janssens, W. J., Boodt, N., Vogel, G. F., Bruggeman, A. E., van Zwam, W. H., Vos, J. A., Nederkoorn, P. J., Galle, I. D., van Dijk, G. W., ... Majoie, C. B. (2015). A randomized trial of intraarterial treatment for acute ischemic strok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72(1), 11–20. 
9. Prabhakaran S, Gonzalez NR, Zachrison KS, Adeoye O, Alexandrov AW, Ansari SA, Chapman S, Czap AL, Dumitrascu OM, Ishida K, et al. 2026 Guideline for the Early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Acute Ischemic Stroke: A Guideline From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American Stroke Association. Strok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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